字节跳动的游戏征途:换帅、调整、再出发

时隔半年未到,字节跳动为何又重做游戏了?

距离去年11月,字节跳动对旗下游戏业务进行大规模收缩调整不到半年,公司又一次对相关业务进行了战略重塑。其上周(3月14日)发布的内部邮件显示,公司游戏业务相关的高层人事与业务架构都发生了一些新变化。

过去,字节跳动在游戏领域的每一步棋似乎都走得比较大胆,但高举高打的做法却并没有给公司带来预期的收益,在种种因素之下,公司选择收缩大部分游戏业务。但在经历没有合适玩家、同行都在大举布局自研游戏的背景下,字节跳动又再次派出公司得力干将前来“应战”,虽然从当前的动作来看,字节跳动的回归显得相对稳重与保守,但在新帅的带领下,字节跳动会如何搅动游戏江湖仍令人期待。

新帅上任:华巍接棒,字节游戏迎新领航员

根据其发布的内部邮件显示,其中,字节跳动人力资源负责人华巍将担任游戏业务负责人,原朝夕光年业务负责人严授将转岗至公司财务部。据了解,华巍是字节跳动的早期员工,2014年12月加入公司,早期曾负责战投业务,“快看漫画”“东方IC”等项目均出自他手。之后,华巍两度接手HR团队。

除了掌门人换手,字节游戏业务的架构也进行了调整:在原有的“朝夕光年-沐瞳”结构下,新增设二级部门“游戏-UGC”。由罗辑统领,原Block项目负责人戴俊毅和Cel团队负责人“Sky”向罗辑汇报,而罗辑的上峰则是华巍。

字节游戏的发行线变动不大,原ONE发行工作室负责人“Hector”将继续负责朝夕光年代理产品,原游戏-技术负责人“Jeffrey”和原全球商务负责人“RachelLin”转向“Hector”汇报。“Hector”则向华巍汇报。

此外,邮件中还提到,在经历战略定位的调整后,游戏业务将回归孵化状态。下一阶段,游戏业务的核心是耐心做好稳定经营。

有接近字节跳动的内部人士对钛媒体APP表示,“此次重启整体在战略上比较保守,短期看,应该不会有大的动作”。

自研游戏遇阻,字节游戏曾遭大撤退

2019年,字节跳动成立了朝夕光年品牌,负责公司的游戏研发与发行业务,由字节原战略投资部负责人严授担任负责人;

2021年4月,朝夕光年代理发行的MMORPG《航海王:热血航线》正式公测。该款游戏也被外界视为字节跳动首款在国内中重度手游发行业务取得突破的产品,并帮助字节跳动空降2021年5月中国手游发行商收入榜第14名。同年,朝夕光年亦首次尝试在海外发行产品,分别在6月和10月上线了《仙境传说:新世代的诞生》以及《MarvelSnap》,后者至今仍然是各大游戏出海榜单的常客。

2021年,字节跳动还接连扩充了阵营。3月至4月,字节跳动旗下的朝夕光年就接连收购了沐瞳科技、有爱互娱以及林子互娱三家公司,且均100%持股。同年9月,字节跳动又花90亿元收购了PICO。

不过,时隔一年后,超3000人的朝夕光年被传启动了大规模的人员和项目裁撤。据媒体报道,其旗下4个自研工作室中,上海101工作室解散,北京绿洲工作室和杭州江南工作室皆有20%的员工被裁。而被保留下来的《星球:重启》(江南工作室)和《晶核》(绿洲工作室)两大项目,则成为字节跳动在中重度游戏自研业务的最后一搏。

2023年7月14日,朝夕光年自研ARPG《晶核》上线,在游戏公测后首日,《晶核》便成了iOS畅销榜新进榜产品,次于《英雄联盟手游》,并超过了《梦幻西游手游》,位居第7,后续屡屡冲进榜单前5名,且多周周流水破亿。而七麦数据显示,上线仅半个月的《星球:重启》也创造了超4900万元的营收。

但这两款产品并未挽回字节跳动对于游戏业务的信心。因为,无论是2023年的《晶核》《星球:重启》,其市场表现都受益于抖音投流。但如果抖音把这些流量资源以市场价卖给第三方广告主,获得的收益也不会减少。前抖音投放BP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就表示,“抖音把流量倒给朝夕光年,甚至不如倒给外部游戏更赚钱。”

另外,曾有业内人士估算,300人团队研发3年,如果以字节跳动的公摊成本,《星球:重启》的研发成本已经达到10亿。而且,尽管朝夕光年在自家平台投放有所折扣(有传言是92折),但团队一直以来的高举高打策略,仍然会产生不小的成本。

凡此种种,朝夕光年的自研游戏投入产出比,开始被字节跳动重新考量。予以大量资源扶持,但这种扶持总不可能无限持续下去。DataEye-ADX数据显示,去年11月,《晶核》《星球重启》买量素材投放大幅缩减。11月中旬,两款产品都进行了一轮大手笔买量投放。但在字节跳动宣布剥离游戏业务后,11月24至27日的素材投放量大幅缩减至1500组左右,比高峰时期跌去60%以上。

对手纷纷加码自研游戏,公司重新应战

虽然自研游戏对公司来说是一笔不太划算的经济账,但真的要出手时,字节跳动却并未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

虽然,目前已有消息证实,腾讯已经接手了此前字节跳动裁撤的部分游戏业务,具体包括深圳引力工作室的二次元战术竞技项目(S1),以及江南工作室的二次元开放世界项目(J5),二者合并后,将直接并入到腾讯光子工作室群。而被认为是字节跳动自研游戏中首个“爆款”的类DNF手游《晶核》则是卖给了出海游戏公司FunPlus(趣加),预计在2025年完成转接。

但字节跳动旗下的两大重度游戏业务——朝夕光年和沐瞳科技,自从2023年10月开始出售,多家大型游戏公司也表达出了对字节跳动全部或部分游戏业务的兴趣,但最终却未有公司进入谈判环节。

据了解,字节跳动对朝夕光年和沐瞳科技两家公司的标价都在几十亿美元量级,价格高昂,很难有一家公司能够吃得下如此体量。而对于不差钱的字节跳动来说,在出售的时候会更多地考虑战略意义。

不过,从最近字节跳动的动态也可以看出来,公司对于游戏的战略已经有所松动。钛媒体APP注意到,就在最近,从舞台中间消失许久的PICO,又一次有新硬件产品的传言出现。有消息显示,PICO方面注册了新的“PICO4S”商标,并已在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备案。此外还有网友在PICOConnectPC(PICO官方VR流媒体软件)中,发现了一个标注为“PICO4S”的VR手柄3D模型。

以上一系列蛛丝马迹,似乎都在暗示存在一款将被命名为PICO4S的新品。如此看来,当初外界认为字节跳动会从游戏硬件领域战略性撤退时,PICO方面回应了“要改变以短期销量为导向的目标,并把业务聚焦在硬件与核心技术”上,而如今,公司对XR业务似乎也有回归的架势。

当然,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就在字节跳动宣布“撤退后”,不少流量平台却选择加码游戏自研。

根据不完全梳理:2月23日,新浪游戏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则招聘消息,宣布要为科幻IP《三体》招募SLG开发团队和制作人;3月1日,快手旗下自研游戏厂牌弹指宇宙,在其官网上发布了一则岗位招聘,为旗下新游《代号:诡秘》做宣发。该游戏改编自阅文旗下白金小说《诡秘之主》,是弹指宇宙基于UE5引擎研发的大型RPG游戏。在该招聘信息发布后的两日,《代号:诡秘》官方就发布了游戏的实机场景演示。3月5日,B站发布内部邮件成立公司一级部门自研游戏发行部,前《幻塔》发行制作人陈彤蓬空降担任负责人,直接向CEO陈睿汇报。原游戏发行中心自研运营一部、广州跟北京分部,将整合进自研游戏发行部,向陈彤蓬汇报。

可见,流量平台纷纷投入自研游戏,而拥有最大流量平台之一的字节跳动更不会放弃这个赛道。更重要的是,从战略上看,字节跳动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自身流量对内容生态的赋能加持。

此前,字节跳动CEO梁汝波曾表示,过去几年,字节游戏追求“大而全”项目,不聚焦,资源分散,应该把精力和资源投入到更基础、更创新、更有想象力的项目,其在年会上也多次强调“聚焦”和“务实”。而从本次的公开信也再次强调“耐心”和“稳定”。从这点上看,字节跳动此次似乎会以不同的风格和战略回归游戏业务。

一位曾在朝夕光年任职的前员工对钛媒体APP表示,“字节此前做游戏更多偏向产品思维、投资人思维,挑选的都是学历漂亮,履历丰富的员工,可唯独缺少了一些对游戏的热爱与了解,但游戏制作恰恰是要对一些客观条件祛魅的,一款游戏能够成功,少不了一些‘疯’和‘痴和充满’艺术‘的人,希望这次能够好好调整。”(本文首发钛媒体APP,作者|于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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