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上悬崖边,美国国会通过 TikTok「不卖就禁」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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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议员将该提案与援助以色列、乌克兰等地的庞大资金方案挂钩,从而加快了该提案的进程,TikTok 的危机更进一步。

文 | 极客公园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美国国会在周二晚些时候通过了一项立法:禁止或强制母公司字节跳动出售 TikTok。

作为向以色列、乌克兰等地提供援助的庞大一揽子计划的一部分,参议院以 79 票对 18 票批准了这项提案,并递交给总统拜登——众议院已于周六通过了该提案。拜登在参议院投票几分钟后发表声明说,他计划在周三签署该法案,使之成为法律。

该法案一旦签署,TikTok 的母公司 ByteDance 将有大约九个月的时间出售这款应用程序,否则将面临全国性禁令,总统可能会将这一期限延长 90 天。

这项措施得到了两党的广泛支持,以至于对该应用在美国的运营构成了最严重的威胁,TikTok 在美国拥有超过 1.7 亿用户,并已成为经济和文化的强大力量。推动限制的立法者们担心,该公司的所有权结构可能会让中国政府获取美国的数据,而 TikTok 对此进行了反驳,但基本没有被美国立法者采纳。

极客公园此前报道过,这场刁难开始于 2019 年 11 月,当时,美国政府对 TikTok 母公司字节跳动收购 Musical.ly 进行了国家安全审查,关注点在于用户数据的处理和存储。

此后在 2019 年 11 月至 2020 年 7 月期间,美国参议院针对中国的应用 TikTok 举行了一系列的听证会,目的是推动相关立法,以禁止 TikTok 在美国的使用。

2020 年 8 月,时任美国总统的特朗普签署了两项行政命令。这些命令旨在限制 TikTok 在美国的下载、更新和运营,并要求 TikTok 的母公司字节跳动在 90 天内将其在美国的业务剥离。该禁令并未立即实施,而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随后启动了对 TikTok 的国家安全审查程序。

到了 2021 年 6 月 9 日,拜登政府发布了新的行政命令,撤销了特朗普时期的针对 TikTok 和微信的禁令。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对这些应用的监管有所放松。实际上,相关措施的打击力度甚至超过了特朗普政府时期。

TikTok 过往尝试了多种努力试图解决问题。包括建立「透明度和问责中心」;成立内容顾问委员会;成立专门的美国数据安全公司(USDS),负责管理美国用户的数据;实施名为「Clover」的数据隔离工程和「Texas」的数据安全工程,这两项计划的年度运营成本均达到了大约 10 亿美元;聘请具有美国背景的高管;与甲骨文(Oracle)达成协议,甲骨文将成为 TikTok 在美国的「可信技术提供商」,根据协议,甲骨文有权对 TikTok 美国的源代码进行安全检查。

过往的努力以及上个月 TikTok 为阻止提案所做的一系列努力——包括劝说用户向国会代表投诉,以及在距离最终投票仅剩几天的时候投放广告,宣传 TikTok 在数据安全方面所做的努力--都未能说服立法者,以失败告终。

1 月,TikTok 首席执行官周受资出席参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图片来源:《华盛顿邮报》

上周,TikTok 在一份声明中说:「不幸的是,众议院正以外交和人道主义援助为幌子,再次强行通过一项将践踏 1.7 亿美国人言论自由权的禁令法案。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尽管法案看起来推进迅速,但事实上,国会成员和拜登政府官员已经工作了数月来制定最新的法案并扩大其支持基础。

众议院立法者此次之所以能为该法案争取到进一步支持,部分原因是他们将法案与另一项立法捆绑在一起,后者旨在禁止外国对手从数据经纪商那里购买美国人的个人信息。这项提案由新泽西州的民主党众议员小弗兰克·帕隆(Frank Pallone Jr., D-N.J.)主导,并与 TikTok 法案一同被纳入了对外援助方案中。如果该法案最终获得签署,它将成为美国国会多年来通过的最重要的隐私立法之一,因为国会立法者们此前一直未能在全国范围内制定出相应的规则。

众议院通过独立法案后,许多参议员起初对迅速跟进表示保留。其中包括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玛丽亚-坎特韦尔(Maria Cantwell,华盛顿州),她提出在采取行动前就这一议题举行听证会。但在国会领导人更新了法案,给予字节跳动更多时间从 TikTok 撤资后,参议院的支持率有所上升。

即便如此,参众两院中的一些自由派民主党人和自由派共和党人仍继续反对这项立法,他们担心这项立法赋予联邦政府过多的权力来限制企业,或限制网络言论,其中包括参议员爱德华-马基(Edward J. Markey)和兰德-保罗(Rand Paul)。

保罗过去曾阻止过一些针对该应用的努力,他在上周的一篇专栏文章中写道,该法案「将侵犯 TikTok 用户的 『第一修正案权利』,并「赋予政府强制出售其他公司的权力」。

马基周二在参议院发言时「为 TikTok 的用户辩护」,警告说该法案「很可能导致这个最受美国年轻人欢迎的应用程序被封杀」。马基认为,该公司在一年内从字节跳动剥离的可能性「非常小」。

众议院议员加大了限制 TikTok 的力度,通过将该法案作为向以色列和乌克兰提供援助的更广泛方案的一部分推进,向参议院施加了新的压力,避免了参议院可能出现的冗长而有争议的辩论。

但即便法案顺利通过,围绕这一议题的争议可能仍需经过法院的长期审理才能得到解决。

据海外报道猜测,TikTok 的美国业务价值可能在 350 亿至 400 亿美元之间。businessinsider 甚至整理了一份潜在的买家名单:包括前动视首席执行官 Bobby Kotick、美国前财长姆努钦、甲骨文联合创始人拉里·埃里森和微软等。

但现阶段即使有买家有意向购买,字节跳动大概率也不会与他们进行任何谈判,而是会继续打官司,抗争到底,在时间中等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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